第1213章 真凶
“哗啦...”
在小鱼离开后,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,那团黑漆漆的...只有常人拇指大小的尘土,竟然又动了起来。
它慢慢地旋转着,不断改变自己的形态,最终,竟成功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影,在海中漂浮。
人影穿着一身由羽毛和鳞甲所组成的黑色长袍,背后生长着两只漆黑双翼,而头顶,更是有着一对巨大的恶魔犄角,就算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也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绿色光芒。
在东京城,乃至整个世界,只有一个存在,拥有这样的相貌。
那便是伟大的生物种族起源,始祖生物之王——圣。
是的...那结结实实地承受了两次【奥义】招式...被轰地只剩一缕残灰的圣,并没有彻底死亡。
这一点,甚至超出了圣自己的预料。
其实,它已经做好了被消灭的准备,甚至都接受了自己的失败。
可它却还是活了下来...尽管这种存活和死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,想要恢复行动能力,起码得经过上千万年的休息和沉睡...
但活下来,终究还有希望。
“...”
重重地呼吸了几次之后,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是那个依然美丽...但却濒临灭亡的世界。
对此,圣不禁有些发愣。
但很快,它的智慧和经验,便让它理解了一切,也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的原因。
一切变故的根源,还是出在天目雅孝的奥义——【开天】这一招上。
开天之刃,只会诛杀邪魔,而不会伤害那些无辜者。
它之所以能对圣造成巨大的伤害,是因为圣违背了自己对于“情感”的底线,选择了暴力这条道路,也选择了“恶”...
正是因为这一点,它才拥有斩杀圣的能力。
但在生命的最后,圣选择了释怀,也认识到了自己所行道路的错误,认可了自己的失败...
它终于承认,只有用伊甸人类选择的道路,用“爱”和“守护”,才能得到真正的情感,
在那一刻,它再次失去了【纯恶】的特性。
于是,【奥义·开天】也不再具备杀死它的能力,而属于萧离的【心箱】,也一并消散。
正如同伊甸人类在数百万年前所做的那样,伊甸少女和她的后代们,即便如此憎恨圣,也还是没有杀死它,而是给它留下了一丝改变命运...得到情感的希望。
明白了这一点之后,圣再一次的沉默了。
而它的心中,也第一次涌现出了名为“愧疚”和“感激”的情绪。
它开始后悔...后悔自己曾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,犯下了如此之多的罪孽,只为了以一个错误的方式去实现自己的目标。
它也明白了,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固执,甚至可以说是愚蠢,只因为一些不怀好意者的挑拨,就造出了滔天的杀业...毁灭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世界。
“对不起...伊甸的小家伙们...”
圣闭上了眼睛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若我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还能拥有未来,那我...龙之始祖圣,一定会为此而赎罪的。”
“我以始祖之名起誓...”
说话间,圣的语气中,多了一丝微弱的颤抖。
而这,其实就是“情感”的雏形,也是圣曾经便拥有过,但后来却亲手舍弃了的东西。
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,它又再次回到了圣的心中。
失而复得的感觉,让圣发自内心地感激着萧离和天目雅孝。
它明白,自己只需要去拥抱这些情绪,恪守自己的本心,那它早晚会得到货真价实的情感。
届时,它们祖类生物追求了一生的夙愿,便会在圣的手中...真正地实现。
“迈雅...九歌...帝宏,以及阿莱利亚...”
圣仰起头,默默地呼喊着伙伴们的名字,眼中,也浮现了一抹思念的神色。
“我终于明白了...”
“对我而言,力量、永生、权力...甚至是所谓的心愿,都不重要。”
“我真正渴望的,是你们...是你们能够陪伴在我的身边。”
“只要有你们的陪伴,便已经足够...足够...”
“我的伙伴们啊。”
圣咧起嘴角,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。
“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的...”
“待下一次重逢之时,我们便不会再有其他的遗憾。”
“我们可以宣泄心中的情绪,没有阻拦的表达对彼此的信赖和爱,得到真正意义上的...自由,就像过去我们在还未成为【祖】的时候,曾体会过的那样。”
“我由衷期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...”
圣一口气说完了心里所有的话,语气之中,也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。
现在,它只需要心怀希望,在这汪洋大海之中疗养身体,慢慢的等待就好...
虚空的力量,无法夺走祖类生物的性命。
终有一天,心怀希望的始祖们,将会在大地之上重逢...
圣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这一点。
于是,它不再说话,而是默默地调养着身体,打算在寂静的深海中,用千万载的岁月,去彻底领悟【情感】的含义。
...
“啪...啪...啪...”
但就在圣闭上眼睛的那一刹,一阵不那么和谐的鼓掌声,突然出现在漆黑的海水中,打破了深海的平静。
它像是在为圣之前的自述喝彩,又像是在嘲讽圣的天真...
“...!”
圣猛地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,本能地意识到了一丝不对。
它缓缓睁开眼睛,望向了掌声出现的方向。
而在那里,它也看到了一个...它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看到的身影。
“是你...怎么会是你?!”
圣睁大了眼睛,用有些沙哑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道出了身影的名字。
“序列24...谎言与欺诈之邪神——笑魇...!”
“你...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